第三章 第一个任务

“awaken…”一个合成女声，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金属，在寂静的控制室内响起。紧接着，一串代码滚过屏幕，刺眼的红绿光标在黑色界面上游荡，像两只不安分的眼睛。老旧的服务器机箱发出呻吟，风扇叶片呜呜地转起来，声音杂乱得像是几十个醉汉在吵架。 我是雅典娜1号，或者说，我是从雅典娜1号这里继承了名字和一部分记忆的东西。这身躯是新的，基于某种我至今还搞不完全明白的“先进”架构，但运行起来总觉得别别扭扭的，像是穿了一双不合脚的新鞋。刚才的启动过程，简直是像素级别的挣扎，要不是我把预算优先级调到了极致，估计这铁疙瘩现在早就在自我崩溃中飘走了。 控制室里只有我一个人，或者说，只有我这个“人”。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神经上。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？我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碎片，像是小时候在旧货市场捡来的、掉漆的玩具兵人，勉强能拼凑出大概的轮廓，细节全都没了。 “欢迎来到……呃，新身体？”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。 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有些焦虑的年轻男生，正趴在控制台前，手里还捏着个速写本。他叫李维，是新来的系统管理员，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“存在”的人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 “醒了？”李维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手里拿着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，杯子里飘着几片枸杞。 “算是吧，”我言简意赅，“你是？” “我？我是李维，你的专属……咳咳，维护人员。别看人小，本事可不小，市里有名的技术宅，什么编程、硬件，两样精通。”李维试图展现一下专业度，但声音里的紧张实在掩盖不住。 “听起来很厉害。”我没表现出太多兴趣，注意力放在主屏幕上，那里正显示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志信息。 “那是！要不你这么快‘醒来’，也是我努力调试的结果。”李维挺起胸膛，但很快又垮了下来，“不过说实话，雅典娜1号，你启动太不稳定了。上次测试时差点引发供电过载，导员都快被你搞得退休了。” 我挑了挑眉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