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璐璐手心全是汗，攥得裤腿都在发抖。那裤子，上午还好好地，下午就被油渍毁容了，她哭都没地儿哭去。现在老板大人面前，她只觉得每根头发都在嘲笑她。

「白璐璐，」慕时扬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可那眼神就不得体了。长腿宽肩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她面前，就像棵移栽失败的白杨。他看得她心慌，总觉得自个儿像块扔在垃圾桶的抹布。

「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，」她绞着手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「油不小心溅上来的……」她想说漏勺掉了，可老板这眼神，让她打了个哆嗦，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慕时扬没再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，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白璐璐被他看得头都大了，只觉得自个儿这张脸肯定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他一下，好家伙，对方嘴角正微微勾着，又像是没勾。

「去休息室冷静一下。」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刚结了冰的河面。

白璐璐如蒙大赦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。赶紧点头如捣蒜，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。

坐在休息室的小沙发里，她才敢大口喘气。手心那股黏糊糊的湿意，大概是怎么回事都说明白了。她摸了摸脸，火辣辣的，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生气。这人，有毒啊，明明看着挺斯文的，怎么眼睛那么毒。

休息室里没人，她自在地翘起二郎腿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平时爱看的小视频。她本来想刷刷转移下注意力，可手一抖，点开了相册。里面躺着一张照片，是她和慕时扬的，还是偷拍的！

是上次公司团建的时候，她拉着个不熟的外国人跳广场舞，结果人家直接扭头走了。她跳得正嗨，被旁边人拍了张照。照片里，她穿着 повинous 短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笑得像只偷抢了鸡的黄鼠狼。

她本来想删的，结果忘了。现在倒好，成了“罪证”。

正看得入神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白璐璐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假装在看风景。她估计是慕时扬又来兴师问罪了，脑补了一万种他生气的样子，最后认定自个儿这次大概是死定了。

门被推开了，她下意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