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璐璐，」慕时扬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可那眼神就不得体了。像只盯到猎物上的狐狸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…让人心烦的探究。

白璐璐被他看得浑身僵硬，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。她手心全是汗，攥得裤腿都在发抖。那裤子，上午还好好地，下午就被油渍毁容了，她哭都没地儿哭去。现在老板大人面前，她只觉得每根头发都在嘲笑她。

「那个…慕总，」白璐璐鼓足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「这、这个裤子…」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裤子上的油渍，想解释是刚才搬运东西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
慕时扬目光扫过她指的油渍，又落回她脸上。那眼神挺轻飘飘的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。白璐璐被他看得没底气，喉咙发紧，舌头想转圈圈都转不起来。

「是吗？」他慢悠悠地问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又没完全展开，那弧度让人猜不透，「怎么，是生产线上的清洁措施不够到位？还是说…是你自己不小心？」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那点上扬的弧度，像根细针，扎得白璐璐心里一针针发疼。

白璐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慕时扬是在故意刁难她，可她有什么办法？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厂妹，在慕氏集团这种大公司里，她就是个蝼蚁。

「不是的，慕总，」白璐璐连忙否认，声音都变了调，「我…我…」她急得满脸通红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慕时扬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，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。「哦？」他拖长了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，「看来你很在意这裤子啊？」

白璐璐脸更红了，简直能滴出血来。她活着要是被别人知道这么丢人，她还不如去死了。

「我、我明天就去买新的。」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
慕时扬听完，嘴角终于咧开一个明显的弧度，但那笑容并不灿烂，反而带着点冷。「明天？」他挑了挑眉，「怎么，打算用这条脏裤子给我看三天？」

白璐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看着慕时扬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蠢兔子，可偏偏她又不敢反驳，只能默默承受。

「行了，」慕时扬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，站起身，「去忙吧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看着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