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确认过眼神

寒风扯得岑艺可的风衣下摆像破帆一样晃，她缩着脖子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眼前结了层薄冰。手机揣兜里冻得有点不听话，屏幕是黑着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她没带钱包，手机也快挂，这会儿想起来辞职信还在办公室桌上，心就跟着往下沉。 “呵，岑小姐，您这是跑出来流浪啊？”傅毅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自带风声过滤，听不出什么温度。他穿着件墨绿色的 система 外套，颜色衬得他身板更挺拔，站在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像座移动的雪人。 岑艺可眼皮抬了抬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我乐意。不像某些人，总喜欢待在温暖的大房子里做壁臊。”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悄悄往袖里揣了揣，那信纸的边缘，磨得她指头有点疼。 傅毅洋嘴角似乎微微一勾，又像是没动，他双手插兜，目光越过岑艺可的头顶，落在远处红绿灯闪烁的斑马线上。“我这是来接你下班，不是来陪你过夜。”他的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岑艺可莫名觉得，这冰山脸好像……难得地有点生动？ 她哼了一声，迈开长腿往前走，冻得发僵的脚踝差点扭了。风刮得 haywire，扑面生疼，她赶紧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，像是头不肯低头的犟驴。 “慢点走，前面有车。”傅毅洋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提醒。岑艺可闻言，动作猛地一停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幸亏反应快，伸手扒拉住了路边的电线杆。 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手背蹭到粗糙的木头，又麻又痒。傅毅洋几步就追了上来，伸出手。 岑艺可下意识想甩开，但看到他掌心的薄茧和微微凸起的老茧，又硬着头皮没动。“我自己来……”她想说。 “听话。”傅毅洋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手心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，像小火炉一样熨帖。岑艺可的脑袋嗡地一沉，脸颊莫名有点发烫。这人手……好像还挺大的。 他扶了她一下，看着她站稳，又收回了手，继续插兜。“车里暖和，先上去。”他侧头，看着她脸上那点红晕，眼神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，但又抓不住，一闪而过。 岑艺可心里乱糟糟的，明明知道这人是来当保镖的，按理说，不该有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