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吃醋

「够了啊，傅毅洋！」岑艺可从墙角人形木板后面爬出来，冻得蜕皮的小脸一甩，雪花直接糊了对方一身。她跺着脚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化成雾，「你就不能让人家暖和一下吗？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，我不伺候了！」 傅毅洋低头，被雪球砸中的手臂袖口湿了一片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啧了一声，抬手用衬衫袖子擦掉肩头的雪，声音没有温度：「岑小姐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要暖和，可以回家，或者去楼下咖啡馆，我不拦着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，「但别在这儿碍事，更别浪费公司的纸巾堆雪人。」语气里那股子「都是你的错」的公式没半分变通。 岑艺可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。她指着傅毅洋衬衫前襟那团碍眼的雪，声音拔高：「我碍事？苍蝇都比你碍事！你连句好听的都不说，就知道摆脸色！你以为你装模作样很酷啊？冷得跟个冰块似的，谁稀罕啊！」她吸了吸鼻子，小怨从中又冒出来，「连暖气都不给开，是不是故意针对我？我岑艺可跟你有什么梁子？要打要杀你直说，别搞这些弯弯绕绕的！」 这话说得傅毅洋嘴角抽了抽。弯弯绕绕？他看着眼前跺着脚、眼睛红红的岑艺可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散了大半。主要是，这丫头虽然整天叽叽歪歪，但真急眼了又特别可爱。他沉默两秒，声音低沉了些：「暖气费，十一月账单。」他说完就走，留下岑艺可一个人对着空气翻白眼。 「靠！还敢算账！」岑艺可气得手指发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，感觉肺里还有点气。这傅毅洋，真是滴水之恩还想要万一。她眼珠一转，想起了什么，抄起旁边散落的几张打印废纸，捡起地上被踩得湿漉漉的雪，快速卷起来。 傅毅洋拐过墙角，正准备去茶水间倒杯热水暖手，就看到岑艺可站在原地，手里举着个雪球，正对着他傻乐。他脚步一停，眉头立刻拧成疙瘩。 「岑艺可！」他沉声喝道。 岑艺可看他来了，非但不躲，反而更大声地笑起来：「傅毅洋，你过来啊！怕不怕？我保证不砸你！最 least，现在外面这么冷，这雪球扔出去能飞多远，我都不知道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