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柔攻势

晓晓回神，伸手拨开面前那沓烂牌，眼角余光瞥见同桌打了个响亮的哈欠，手里的麻将差点掉地上。"我娘，"她故作娇羞地轻唤一声，"这手气怎么跟刚睡醒似的？"顺手胡了个小牌，脸上堆起甜丝丝的笑。 坐她下家的是邻居李婶，刚生了二胎，正低头数着怀里的娃，见她动作行 Cloud，非但没嫌弃，反而竖起大拇指："哟，晓晓这手速啊，听说你最近在街坊间挺能干？"话音未落，桌上哄堂大笑。 林晓没急着接茬，只是往旁边王婶子桌底扫了眼。那老太太正使劲往她面前推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塞得嘿咻嘿咻响。"婶子您这是......" "哎哟我去！"王婶子手一抖，茶叶末子掉了一地，"瞧我这记性，拿错东西啦！"她捂着心口直咳嗽，活像真疼似的。林晓心里明镜似的，这肯定是婆婆故意显摆那坛子桂花蜜，早让老头子送来了。 "没事婶子，您歇着就是。"她站起身，借口去洗手间顺道把那坛子蜜拎起来，"给您带点城西收来的大枣，甜得很。"往自己兜里又塞了包精包装的纸烟——这是特意绕到供销社买的长城牌。 晚上回家，丈夫老周正守着收音机看评书，见她进门，彩票都没顾上看。"发啥呆呢？"他头都没抬，"咱家不是刚卖了那台十二寸黑白电视？你哭啥鼻子？" 林晓把蜜罐往茶几上一放，顺手把纸烟叼嘴上点燃，青烟混着陈醋味钻进他鼻孔："这不是想起小时候您看くなり（乡音）哭闹着要电视吗？"她没提自己用赚的钱又添置了一台，毕竟这年头，家家户户盯着存款都跟针一样准。 "得嘞，老婆大人说的是。"老周难得识趣地关了收音机，"您想干啥？我帮你搭把手？" "那倒不用。"她压低声音，"咱家楼下新开了一间裁缝店，缺个帮手，我打算去试试。" "裁缝？"老周眼皮跳了跳，手里的火柴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扔，"那不是得熬夜赶活儿？" "odies（就）干几天。"林晓吐个烟圈，"我找了个能挣大钱的法子。"她神秘兮兮凑近他耳边："到时候咱家那套老宅院，该盘活一盘了……" 老周听得心直痒，猛地掐灭烟头："走，跟我上楼说个明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