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大是个疯子

头痛欲裂。 林越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咸腥的海风灌进来，带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，让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 妈的，操！这是哪？ 他撑起身子，发现自己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。透过缝隙，能看到外面夯土的墙壁，上面还铭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幽幽发光。旁边是个木桶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蓝绿色的……海藻？ 林越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身上那件粗糙的麻布衣服还带着海水腥味，冰凉刺骨。他想起来，自己好像是在海战中被炮弹炸飞的，醒来就到了这鬼地方。 “老……头子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林越眼睛一凛，举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：“谁是头子？你他妈谁啊？” 门口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，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，把他面前一张破旧的海图和六根羽毛般的海藻拿走，恭敬地递 给他：“头子，这是北面海岸的图，那六根羽毛是……是感应海流用的。” 林越接过海图，眯起眼睛扫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又看了看那几根像鸡毛掸子似的海藻，忍不住嘴角抽搐：“感应海流？你他妈是叫我来当渔民的吗？” 伤疤男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头子，属下……属下就是想问问，咱们现在……现在要往哪儿走？” 林越烦躁地把海图摔在床上，眼神锐利地勾住他：“往哪儿走？你拿命去问大海啊！老子刚从朝廷老子手里逃出来，差点被轰成渣，现在回哪儿啊？” 伤疤男脸色一白，跪了下去：“头子息怒，属下……属下没说错啊，这地方…… “滚！”林越低吼一声，一脚踹开木板床，耗子似的蹿了出去。外面的甲板上，几十个穿着五花八门破烂衣服的海盗正围着火堆瞎扯淡，看到林越出来，顿时噤声，眼神里全是敬畏和……恐惧。 “老大！”人群中有人喊道。 林越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穿着脏衣衫，咧着嘴傻乐，脸上还有个胎记的小个子身上。那小个子正举着两根木棍，嘴里喊着什么“老大威武”“老大最帅”，见林越看他，吓得手里的木棍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