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胡同里的烟摊

王胖子把鞋底在门框上蹭了蹭，一股子味儿就钻出来了。他没急着进屋，扒着门框往前院瞅。好家伙，老刘头正站在自家门口，唾沫星子横飞，那架势跟要跟谁拼命似的。 “我说老刘，你至于吗？”旁边一个老王头忍不住搭腔，“有话好好说，又不是欠你二毛三毛的。” 老刘头头也不回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指向街对面：“我操！那小子他敢！我老婆子给我买的那块酱豆腐，他竟然敢抢！还是当着我孙子面的！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，到他手里就剩芝麻粒了！” 王胖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老刘头，每次都跟演样板戏似的，一准儿是被人占了便宜，回来就找街坊撒气。他记得上个月老刘头还炫耀说，他儿子给他买了块进口手表，今天又成酱豆腐了。 “刘哥，您少说两句吧，街坊邻居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”另一个老李凑上来打圆场，“再说，那小子年轻气盛，您这大岁数了，气坏了身子怎么办？” 老刘头这才把脸转向老李，哼了一声：“老李，你不懂！要不是看在同一条胡同住着，我早上去他门口喷他们家院子里那股味儿了！什么玩意儿，烂袜子臭鞋混一块儿，夏天一身汗，冬天一身冰！” 王胖子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刘头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那老李家，院子里泡着几双臭袜子是真事，可人家老李天天乐呵呵的，愣是没听谁说过半个不字。这老刘头，自己家老花镜都戴反了。 正琢磨着呢，后院突然传来媳妇儿尖利的声音：“你给我回来！再敢去前院跟那帮老鬼厮混，我就跟你拼命！” 王胖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屋。这声儿，隔着老远都听得分明。他媳妇儿可不是开玩笑的，上次就因为这事儿，两人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，把隔壁老张家刚买的窗纱都扯破了。 他赶紧穿上鞋，蹑手蹑脚地往厨房溜。得赶紧炒菜，不然媳妇儿又要拿这开火。他系上围裙，抄起锅铲，心里还琢磨着，得赶紧去批发市场看看，最近猪肉又涨了吗？这年头，活着可真不容易。 后院的动静虽然压低了，但那火药味儿还是给王胖子添堵。他媳妇儿就是这脾气，一点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