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父母的病情与妹妹的馒头

不行，这难受劲儿不能忍。 陈默猛地坐起身，头痛得更厉害，额头上全是虚汗。他条件反射地想去揉眼睛，手却停在半空中——这手的皮肤，啧，有点糙了，不是常年敲键盘的手。 他借着从瓦缝里钻进来的阳光，打量四周。 土墙，糊得斑斑驳驳的泥巴墙，墙角堆着柴火，一股子干草和泥土混合的味儿。屋顶是茅草顶，刚晒过太阳，带着股子热烘烘的焦味。桌子上放着一个粗瓷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汤，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。窗户纸蒙得严严实实，透进来的光线确实刺眼。 这是哪？ 陈默掀开身上盖的旧棉被，一股子汗味和劣质布料味扑面而来。他坐起身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还带着点补丁。裤子也是粗布的，腿上还有道子，像是被什么刮破的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农村的土包子。 他挣扎着下地，双腿还有些发软，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赤脚踩在土地上，凉飕飕的，脚底板还硌了好几块小石子。 “妈……爸……”陈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屋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默儿醒了？” 一个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，看到陈默站起来的样子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可算醒了……你爸睡着了，我把他安顿好了。”老妇人赶紧把水递过来，“先喝点水，润润嗓子。” 陈默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水有点烫，带着淡淡的米汤味。他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 “妈，这是哪里？”陈默放下碗，急切地问道，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老妇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爸跟你李叔他们去镇上给你找药了，晚上才回来。你……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口吐白沫，把我们都吓坏了。”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两天？他回想起来，好像记得自己从高楼坠落，然后一阵天旋地转…… 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……我爸妈……他们怎么样？” “你爸……你爸的老毛病犯了，咳嗽得厉害，气喘吁吁的，看着就遭罪。”老妇人说着，眼圈又红了，“你妈也……也跟着受罪，天天给你爸捶背，熬药，累得眼睛都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