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风雨特别大，陈默在出租屋里抠着脚趾缝玩手机，眼皮打架得不行，迷迷糊糊中突然遭雷劈了一样，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。 再睁眼时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陌生的土坯房顶，昏暗的油灯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——霉味混杂着旱厕的骚臭。 “妈……？”陈默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水。 床帘一阵窸窸窣窣，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爬起来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默娃，你……你咋回来了？城里不城里没人稀罕，咋偏往这穷山沟里钻？”老太太声音尖利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 陈默嘴角抽了抽，你是没闻到屋里弥漫的药味儿啊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屋里除了他那张硬板床，就只有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和两个蒲团。角落里放着一口破木箱，上面糊满了蜘蛛网。 “爸呢？”陈默又问。 “在里屋躺着呢，”老太太往里努努嘴，“老毛病又犯了，浑身疼得像筛糠。你这臭小子，不务正业跑回来干啥？城里饿不死人，回来跟老子抢饭吃？” 陈默心里一阵憋闷。他是有工作的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月薪过万。可父母都是劳碌命，年轻时在矿上干出来一身病，现在半斤八两，妹妹还在上初中，家里揭不开锅。 刚毕业那会儿，他手头紧，就剩下几千块钱，琢磨着回老家发展。谁知道刚踏进村口，就听见老太太这番话。陈默看着墙角那双打着补丁的布鞋，又想起妹妹翻箱倒柜找零花钱的样子，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 “妈，我回来接你们走。”陈默沉声说。 老太太愣住了：“接我们走？去哪儿？城里酒店住不起，你那点工资养活我们仨？” 陈默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猪圈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。他扒开栅栏，看见一头瘦骨嶙峋的大肥猪正倒在角落里，旁边几个孩子围着笑。 这头猪是他去年从城里带回来的，本来养得胖乎乎的，前几天生病了，家里缺钱没舍得治。 陈默伸手摸了摸猪肚子，温热又布满脓包。“行了，今天就带你们走。”他对着院里的一个青年喊道，“王强，帮我给镇动物站打个电话。” 王强是村里年轻人里最有文化的，初中毕业就外出务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