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奶奶和一袋红薯干

阳光毒辣，把胡同的青砖墙晒得发烫。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苏凡扯了扯T恤，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滚。他没急着往家走，反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 巷子深处，一个老奶奶蹲在墙角，晒着太阳眯着眼打盹。旁边堆着一小堆红薯干，颜色有点深，散着泥土气。苏凡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怎么这么像小时候奶奶烤的红薯干？可奶奶早就不在了。 他走近几步，老奶奶没醒。苏凡弯腰，伸手想碰碰那袋红薯干，突然眼角一眯。 嘿。 那红薯干旁边，还放着个塑料袋，露出半截红布。意思是，这奶奶不是有钱没地儿晒，而是真穷得叮当响，连买袋塑料袋都要犹豫？ 苏凡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东西，真够折腾的。” 要不是小时候受过大恩，他现在哪会给这老太太找麻烦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真穷的人，还真不多。 他上前几步，轻轻拍了拍老奶奶的肩膀。老太太猛地抬眼，睡眠惺忪的样儿，手里还攥着个蒲扇，看见苏凡，明显愣了一下。 “大爷，您醒啦？” 苏凡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点。 老奶奶眨巴眨巴眼，看见苏凡的穿着打扮，脸上露出一丝警惕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你是……？” “我路过，看您在这儿歇着，没惊着您吧？” 苏凡指了指旁边，“您这红薯干，烤得挺地道啊。” 老奶奶哼哼了两声，没说话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刚要往红薯干那边去，苏凡连忙伸手拦住了。 “哎，奶奶，您等等。” 苏凡心里快速盘算着，“这老太太肯定没钱买袋子，我帮她买个呗。” 他掏出手机，翻了几个零钱，直接扫码买了一袋超市最普通的塑料袋，又往旁边扔了五十块钱，说：“妈的，就当帮人还人情了。” 老奶奶愣在原地，看着苏凡，又看看地上那五十块钱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她哆哆嗦嗦地捡起钱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死死攥着，好半天才说出话：“谢……谢谢啊，小伙子……” “您别客气。” 苏凡笑着，心里有点小得意，“您拿着红薯干回去慢慢吃。有啥事儿，就去街道办事处问问，现在政策挺好的，不比以前。” 说完，他抬腿要走。老奶奶喊住他：“等会儿，你这红薯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