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陨落与重生

雪，还是下着。 顾锦钰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被冻白了，可手脚还是止不住地抖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眶又红又肿，像被谁狠狠掐过一样。这身破破烂烂的衣物是那个小役婆给的，好几年没穿过这么紧身的衣服了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她一个堂堂前朝公主，落得今天这地步，真是可笑。 她不是在宫里被逼着喝毒酒么？怎么穿到这儿来了？她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眼前还是那萧家宅院破败的围墙。 “哟，这不是顾小姐么？怎么，跑这儿来绣花来了？”尖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 顾锦钰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轿裙，画着浓妆的女人正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目光看她。那女人保养得宜，年纪看着不大，可眼角细纹里满是刻薄。 顾锦钰认得她。这是继母家的妹妹，那个早就被家族抛弃的小妾，名叫沈如烟。 “沈如烟。”顾锦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她甩开沈如烟的手，冷冷道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沈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直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这里 当然是我家了！你呢？顾家庶女，如今成了寡妇，没了靠山，不回婆家回哪儿去？” 顾锦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：“呵，婆家？”她挺直了背，虽然穿着烂衣服，但骨子里的傲气藏不住，“我可是公主！” 沈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随即又变了副谄媚的笑容：“哟，公主娘娘，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，当年您不是被本小姐的妹妹害死了吗？怎么，魂儿没走干净，又回来找茬了？”她的眼神闪烁，显然是知道些什么。 顾锦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记得，五年前，她被继母和渣爹联手用药害死，断气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，就是沈如烟那张得意洋洋的脸。 “呵，死了？”顾锦钰轻笑一声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，“我可是重生了。” 沈如烟的眼神一变，显然不信：“重生？别是疯了吧？”她眯起眼睛，冷笑道，“一个死人，怎么可能‘重生’？” 顾锦钰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沈如烟莫名感到不安。 “贱人，你说什么？”旁边一个小役婆看不惯顾锦钰的态度，上前就推了她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