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发愣啊。”林小冉小声嘀咕，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头纹理。周锐那高大的身影挡在讲台前，投下一片阴影，压迫感十足。

“啧，”周锐清了清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我让数学老师把这次的模拟卷发下来，你倒好，直接把数学书翻到了地理那边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心思是不是不在课堂上啊？”

林小冉囁嚅着张了张嘴，刚想辩解两句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地理也行嘛”，就被周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，差点把她刚要冒出来的那点狡辩念头冻结在喉咙里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把卷子收好。”周锐的声音缓和了些，但还是绷得紧紧的，“下周小测验，后知后觉的可就不好了。”

林小冉乖顺地点点头，赶紧把数学书翻回来，正好对上一眼讲台前那货的颜色深沉的眼睛。那眼睛……真好看，就是太冷了，像淬了冰的墨玉，看人时带着刺。林小冉忍不住又偷偷多瞄了两眼，结果眼尖的周锐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，又哼了一声。

“林小冉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冉猛地一惊，吓得到嘴边的“嗯？”卡在了喉咙里。

“你同桌，苏慕阳，给你传纸条。”周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小冉这才猛地想起什么，疑惑地看向坐在斜前方的苏慕阳。苏慕阳正装模作样地演着一副埋头看书的模样，手指却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，写完之后，极其隐蔽地往林小冉的方向递过来。

纸条很快到了林小冉手里。林小冉展开一看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“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
林小冉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好你个苏慕阳，就知道装老实人，背地里给我塞纸条。她心里嘀咕着，面无表情地就把纸条塞进了抽屉。

“怎么样？”看林小冉半天没说话，周锐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。

林小冉连忙从抽屉里掏出纸条，双手奉上：“呃……他说我脸色不好，让我注意身体。”

周锐接过纸条，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这字迹……他认得。苏慕阳的字，清秀，甚至带着点小娘炮，但绝对不是他这个直男所能写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