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是黄粱一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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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钥匙往锁孔里又深拧了拧,手上的青钢钥匙串差点给我拧断。屋里那嗓子眼儿的声音又叫了句:“催什么催,知道你在家啊!” 像是猫抓痒似的,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我皱着眉往门上踹了一脚,力道不大,就是想试试这破门还能不能禁揍。好家伙,脚底下感觉像踹在实心墙上,震得我脚踝骨头咯吱响。屋里的人似乎挺不爽,骂骂咧咧的,但声音离得又远,听不清具体说了啥。 “行行行,我开门还不行吗?” 我把钥匙往旁边一甩,袖子往上一撸,掰着手腕子伸进门缝里去摸锁。这破门显然不是锁的问题,是整个门框像是被人用墨汁泡过似的,黑漆漆的,能渗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 手指刚碰到锁扣,脑子里“嗡”一下,像是突然接通了漏电的电线。无数细碎的声音往脑子里砸,嗡嗡嗡的,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有个人影轮子在脑子里转悠,嘴里嘟囔着:“赶紧走,别耽误我……” 声音又尖又细,像是蜈蚣在爬过神经。 我“嘶”地抽回手,手腕子发麻,像是被电麻了。锁扣完好无损,但那股子邪性劲儿让我心里直打鼓。这屋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 屋外风声突然大了起来,像是无数只大手在窗玻璃上拍,哗啦哗啦的,跟砸宣纸似的。我哆嗦着手摸出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上面显示着“8月15日,阴历七月十五”。该死的,竟然是中元节。 我赶紧拉着王婶家的门铃。老旧的门铃发出“叮铃哐啷”的怪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没动静。难道王婶出去了?她不是说晚上要看电视吗? 正想着,门突然自己“吱呀”一声,慢悠悠地打开了。王婶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,嘴角挂着血丝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 她话没说完,突然指着我的脸,声音尖得吓人,“你……你身上怎么……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,摸到了一道新鲜的划痕。视线越往前,越觉得不对劲。王婶的嘴在动,可发出的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油纸,含混不清。 “喂!王婶,你说话清楚点!” 我皱着眉喊道,“你脸上……怎么有黑色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