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鬼混局

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扒拉，食指在碗沿上戳了戳，吸溜面声顿了顿，这才抬眼往外瞧。客厅灯泡忽地灭了又亮，窗外月黑风高的，亮得晃眼。我摸出钥匙开门，门锁转不动，像被焊死了一样。 “谁啊？还不开门？” 屋里传来个尖利嗓门，是住在对门的王婶。我扬声回她：“我在这儿呢，钥匙插不进。”估计是她顺手关门时带上的挂锁，犄角旮旯的玩意儿。 “哟，你咋在楼下呢？难不成摔了？”王婶在门缝里头瞅我，语气不老实，鬼鬼祟祟的。 我皱着眉往外挪，脚底下那响动真要命，跟踩在碎玻璃碴上似的，咯吱咯吱。我不是摔了，是被外面的动静给震懵了。那哐当声还在持续，不止一个，好几个点同时响起来，像有人指挥着在干架。 “妈的，这帮神经病又跑哪儿浪了？”我骂咧咧地撞开门，差点被门口伸进来的一双手扒拉住。 “就你嗓门大！”里头跟着一个粗嗓子，是住在楼上的老李头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啤酒罐，估计刚从酒馆出来。 我揉着被扒拉疼的胳膊，借着手机屏幕光往屋里扫。老李头、王婶，还有对门开杂货铺的李嫂，围在茶几边上，手里都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他们闻声都扭头看我，眼神怪得很。 “你们这是……玩真的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 王婶眼一瞪：“咋地？闻到啥味儿了？”她说话总夹枪带棒的，这话问得，像我这二十多年来，头回在她家待似的。 李嫂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嗓门：“听说了吧？后街老周家，昨天晚上那事儿……” 老周家？我脑子嗡一下。就是那栋独门独院的旧宅子，前阵子拆迁没动静了，听说老周夫妻俩回老家去了，房子空着。这事儿，我肯定是听谁说的。 “咋了？死了？”我问。 “没死人，比死了还邪乎。”老李头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，咣当一声脆响。他颤巍巍的手哆嗦着，从纸包里掏出个东西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油光锃亮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 “这是后街老槐树底儿下的，一夜之间冒出来的。我路过老周家门口，黑咕隆咚的，瞅见树底下有人影晃悠，吓得我撒腿就跑。可那玩意儿……能给人指路。”老李头搓着手，神神秘秘的，“你们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