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楼下的怪声

刚搬进这老小区才一周，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。晚上关了灯，整个世界都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偏偏我家楼下的那间空出租屋，隔三差五就能传来奇怪的声音。 起初我以为是老鼠。窸窸窣窣的，有时候还带点拖拽东西的声音。我半夜起来过两次，打开阳台门往楼下瞅，黑漆漆啥也看不见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在墙上晃。后来声音没了，我又缩回床上，心想可能是谁半夜加班回来晚了吧。 直到上周三晚上，我又被吵醒了。这次不是窸窸窣窣，是实打实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。” 敲得不重，带着点犹豫，像怕吵醒谁似的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动静了，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。 结果第二天早上出门，正碰见对门王大爷在遛弯。我问他昨晚听见敲门声没，他瞪大眼睛：“敲啥楼？我这几天没出去过，你住几楼啊？” 我愣了愣，上楼的时候脚步都放轻了。那晚之后，楼下的动静越来越频繁。有时候像有人在拖地，哗啦哗啦的，但屋里灯一直黑着；有时候像有人在低声说话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内容；还有时候……像是有人在哭。 今天晚上我彻底栽了。吃完宵夜回来，刚走到单元门，就听见里面有声音。我掏出钥匙开门，手电筒光一照，嚯！楼下出租屋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，敞着口，里面黑乎乎的。 我的心跳有点快。这动静不像是人干的。我正准备过去看看，突然……“嗡嗡嗡”一阵乱响，像是收音机被调到了乱码频道。 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钥匙串扔出去。我僵硬地扭头，谁也没看见。但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惊慌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吓你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我赶紧在脑子里回敬：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 “我……我是住在三楼的那个……” 女声顿了顿，“我是小丽。” 三楼？我昨天好像闻见过一股油烟味，应该就是她家吧。她……在哭？ “你哭啥呢？” 我忍不住在心里问。 “我……我老公死了。” 女声带着哭腔，“就两天前……我……我总觉得他怪怪的……他从工地回来，身上没汗，头发也不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