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决心分手

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在脸上画出一道道湿润的沟壑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感觉眼睛都要冒烟了，密密麻麻的文稿像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，烦得很。这稿子是老板指派的，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，可偏偏半途杀出个程咬金，老板的儿子苏晚也来了单位实习。苏晚？ 我一想起这名字，心头就跟着抽搐一下。这小子，仗着他爸是老板，确实得意得很。今天下午，他就踩着点来找我，说要请教稿子的事。结果呢？问几个简单问题，就围着我转，要么是借口借笔记，要么是突然凑过来吐槽同事，把我搞得心烦意乱。最气人的是，他一边说一边还笑，细皮嫩肉的脸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，可我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，只想翻白眼。 “张哥，”苏晚又凑过来了，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，“你说这个地方，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写？客户好像不太满意前面那版。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他脸上还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笑容，仿佛我就是他专属的提款机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稿子不是规定了格式吗？你仔细看看合同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很快又换成了委屈：“可是……张哥，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”他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看起来真的挺可怜。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合着我这活儿，本来是他爸派给他儿子的，结果他来了，还要来沾染我的工作？真当我这是公立厕所，随随便便都能进啊！我猛地一拍桌子，稿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苏晚，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这是我的工作，不是你摆架子的地方。你要是学不会好好干，就赶紧申请去别的部门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几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我好胜心一下子上来了，仗着气势继续压他：“再说了，你爸派你来，是让你来实习的，不是让你来享受的。你要是觉得太累，我劝你还是早些想辙，别在这儿耽误工夫。” 他低头搓了搓衣角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，张哥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