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反击开始

林薇把烟头往垃圾桶里重重一摔回，哐当一声轻响。垃圾桶盖子被烟头磕掉一个角，边缘磨得毛茸茸的。她弯腰又能看见里面黑乎乎的烟灰，想起这些年自己过的日子，胃里一阵翻搅。 离婚五年，她以为噩梦结束了。白月光林晓晓挽着她前夫周子默 Hand in Hand 出现在电视上那天，她正给孤儿院的小朋友的画裱画。画框是木头的，她亲手磨过边角，孩子们拿着亮晶晶的糖果来看她。电视里白月光笑得像朵花，前夫握着她的手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 那瞬间她手一抖，画笔画歪了。糖纸撒了一地，孩子们的小脸耷拉着。林薇把画纸拿到窗边铺开，阳光正好，她却没什么心情对着画里的笑脸发呆。烟灰缸里第三根快燃尽的烟夹在指缝里，灰头朝下。 谁能告诉她，那个说好不爱她的男人，现在为啥半夜摸进她房，还一脸急切地说：“女人，我错了，别折磨自己了。” 林薇掐了掐眉心，脑子嗡嗡响。男人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窝，痒得难受。他睡在她身边五年，她像住进隔壁的老张大妈，连他打呼噜都不记得了。 男人是周子默。五年没见，他似乎没什么变化，除了衬衫袖口多了道没熨平的折痕，和小腹上冒出点新绒毛。 “子默，你搞什么鬼？”林薇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 男人没回答，手在她身上游走。林薇猛地翻身，骨节撞到冰凉的床头柜。柜子底下压着离婚证，红本本硬邦邦的，像他当初毫不犹豫签的字。 男人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出血。“薇薇，我给你道歉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“我不该……不该娶晓晓的……” 林薇挣脱，背靠着床头板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贴着旧的海报，印着哪个年代当红的偶像剧演员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。后来才知道，在某些人眼里，爱情不过是锦上添花。 “道歉有用的话，要律师干嘛？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二手地毯上，连点声音都没有。 男人沉默了。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越来越高，烟灰也漫了出来，整间屋子像被烟熏过的旧仓库。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，滴滴答答的，刺得人耳膜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