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迷离

林薇蹲在垃圾桶边，把剩下半截烟掐灭，一股烟臭混着她的眼泪糊了一脸。她嫌弃地搓了搓，像是要把刚才那点底气都给抠出来。垃圾桶里全是烟头，硬邦邦的，像她这五年来硬憋下来的恨意，扎得人胃疼。客厅里静悄悄的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没去接。 这烟是她随手捡的，在离婚官司那会儿，顾衍看到她抽烟就皱眉，现在？呵呵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学着顾衍以前的样子清嗓子，可喉咙里只滚出几声嗬嗬的破锣响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后背撞翻旁边的小茶几，哗啦一声，水杯摔在地砖上，碎得七零八落。 包里的手机又响起来，短促的铃声像针，一下下扎进林薇耳朵。她终于伸手去摸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触感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：“薇薇？你看见阿哲了吗？他说好去你这儿，现在电话不接人。” 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回包里。阿哲？顾衍的小名。他没娶白月光？那个叫苏曼的年轻姑娘，当初是谁哭得撕心裂肺逼着她离婚来着？林薇攥紧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，突然有点发亮。 她走到窗边，推开，夜风刮进来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楼下树影晃悠，像有好几个影子跟着她。手机又响，她直接挂断，把手机扔回包里，胡乱塞了塞。 她想起顾衍昨晚的话。男人穿着她喜欢的那件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趴在床边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烟嗓流行歌手。他说：“女人，我错了，别折磨自己了。” 林薇闭着眼，想起离婚那天顾衍和苏曼站在一起，苏曼笑靥如花，顾衍搂着她腰，眼神能融化冰雪。她什么时候折磨自己了？是她没资格了？还是……苏曼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 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顾衍的号码，又犹豫了一下，点通了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她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似的，猛地挂了。 算了，不想了。林薇走到衣柜前，打开，里面挂满了新衣服。她以前总嫌顾衍买的衣服太贵、太正式，现在都成了她的战利品。她随便抓了一件，准备去酒吧。 刚走到门口，服务台那女的突然喊她：“林小姐，您有电话！”话音还没落，一个陌生的男人就急匆匆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