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带刺的玫瑰

林薇把打火机摔在桌上。啪嗒一声脆响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差点烫着她自己。她赶紧缩回手，看着烟灰缸里那堆黑乎乎的烟头，心里堵得慌。电视里还在放录像，新娘被一群人扯着衣服，哭得梨花带雨，被扔进新郎怀里。这不就是她当初的样子？哦不，她比那新娘还不如，连哭都懒得哭。 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，由远及近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去摸门把手。果然，没锁。男人开门的声音很大，推门的时候差点带倒旁边的小洋台。林薇没回头，只是把耳朵凑到门边听。 “来了……” 是江浩的声音。离婚五年，她以为这个人彻底从她生命中消失，没想到……会走这种门路。林薇把脚从沙发底下收出来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她转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，像猫。她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。皮肤还是白的，就是眼底有浓重的青色。她伸手去揉，指腹划过微微隆起的下颌线，那里还有被指甲掐出的红痕。 门没关严，外面有点风，吹得林薇觉得有点冷。她把外套罩在身上，故意把领子坚起来。江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，还有点喘。 “薇薇……我知道我唐突了，能不能……让我进去？”江浩的声音居然有点发颤。 林薇挑眉。这男人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类型吗？怎么现在这么像条没骨头的大鱼？她把房门虚掩着，没关严。 “怎么，白月光住不下去了？跑来我这里找安慰？”林薇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尖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里面的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江浩像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。 “对不起，薇薇。”他推门进来的动作很小心翼翼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 林薇背对着他站着，感觉背后有视线扫过来。她没回头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：“怎么道歉？说一句‘我错了’？江少大忙人，哪有空跟我说这种场面话？” “我就是知道我错了。”江浩走到她身侧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被她躲开了。 林薇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还没掐灭的烟。她盯着江浩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，此刻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。 “错了？你错了什么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是忘了我们离婚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