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救援行动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叶峰把那半块干面包又塞回口袋。手心全是汗，攥得那块破布都快碎了。眼皮底下是更乱的瓦砾堆，几块红砖戳着天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手。远处枪声又响，滋滋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 “得想想办法。”叶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石头缝里摸出那根捡来的铁棍。手一沉，铁棍在掌心转了转，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。 正琢磨着往哪个方向走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对角有个晃晃悠悠的身影。那人穿着破烂的冲锋衣，裤腿还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飞机腿似的脚踝。正一瘸一拐往这边挪，左手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像是什么宝贝似的。 叶峰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老实人不多见。他没急着上去，靠在墙根底下蹲下身，揉了揉发麻的腿。铁棍往旁边一扔，装模作样地揣手。 那瘸子走到跟前，抬眼扫了扫叶峰。冲锋衣上沾着褐黄色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血迹，又像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咧嘴想笑，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疤，龇牙咧嘴地想闭嘴。 “咕噜。”叶峰肚子又叫了声，他清了清嗓子，“……找啥呢？” 瘸子打量叶峰几眼，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不像个坏人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指了指叶峰对面，“……没看见吗？那边，有个面包店，可能还有水。” 叶峰没接话，只是盯着瘸子的眼睛看。那人眼神有点飘忽，但没撒谎的意思。他默默吸了口气，站起身走到瘸子身边。 “刚从南边过来的，对吧？”叶峰突然开口。 瘸子一愣，后退半步，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 “声音听出来的。”叶峰指了指远处枪声的方向，“南边现在乱得像狗屁堆。你怎么过来的？” 瘸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歪出来的门牙，“捡条命。跟你一样，也是碰瓷……呸，碰运气。” “走吧。”叶峰说着，拿起那根铁棍。瘸子愣了一下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水壶，塞给叶峰，“……喝口水。” 叶峰接过来，拧开塞子猛灌了两口。冰凉的凉水呛得他咳嗽两声，总算缓过劲来。瘸子麻利地解下布包，哗啦倒出几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，其中两根递给叶峰。 “这个……能当饭吃？”叶峰看着那糖棍，有些发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