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影危机

叶峰趴在一堆坍塌的砖石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磨损的布料上抠着。半块干面包在肚子里顶得慌，但啃下去的力气实在提不上来。他刚才试图从一处半掩的窗户钻进楼里，结果发现窗户框早就锈得不成样子，往里一看黑漆漆的，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眼窝。 "真他娘倒霉。"叶峰骂了一句，后颈突然一阵发麻。他下意识摸向脖颈，摸到一片黏糊糊的湿意，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腥甜。条件反射地抬头，几只乌鸦盘旋在头顶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一群守着食腐的鬣狗。 "操。"叶峰立刻缩回头，从砖堆里摸出那半块面包塞进嘴里。干得像石头，但他还是囫囵吞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注意到乌鸦们似乎在对着他指指点点，那副嫌弃又不怀好意的嘴脸让他心里直发毛。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，叶峰猛地用砖块堵住自己的藏身处。来者不止一个，至少有三四个人影在远处晃悠。为首的是个歪戴帽子的男人，手里晃悠着根棒棒糖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周围都是满脸污垢的年轻人，穿着打补丁的工装裤，袖口高高挽起。 "头儿，这破楼里空荡荡的。"一个瘦高个搓着手说。 歪帽子往叶峰藏身的方向踢了踢砖块："搜。别他妈念叨了，上次就因为你们磨叽，让那对狗男女跑了。"他骂骂咧咧地比划着，"听说山那头有个临时避难所，弄到了一批罐头..." 叶峰胸腔发紧，后背渗出冷汗。那群人目标明确，肯定不是偶然经过。他悄悄用砖块支开一处更隐蔽的缝隙，往里缩成球状。视线被遮住大半，只能通过砖缝盯着外面。棒棒糖在阳光下闪着贼光，像根毒刺。 "头儿，那边有动静！"左边突然传来压低的声音。 歪帽子猛地转身，所有人都举起了造型粗糙的棍棒。叶峰屏住呼吸，听见一根棍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那个瘦高个哀嚎着跪在地上乱扭。 "妈的，引狼入室了。"歪帽子骂道，突然目光死死锁定叶峰藏身的方向。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一步步碾碎地上的碎石。 叶峰手心全是汗，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歪帽子越靠近，那股子贪婪和狠戾就越是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