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庶妹挑衅

陈雪瑶扯着袖子挡了挡眼底的刺痛，声音还带着点哑。 "醒了？"来人正是自己名义上的庶妹，柳如烟。梳着精致的垂鬟环螺髻，一身水绿色的襕裙衬得她肤白胜雪，只是那双眼睛里，藏着的算计怎么也藏不住。 "三姐姐，你可算醒了！"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，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"可别是高烧没退透？" 指甲掐进陈雪瑶的手背，力道不轻。陈雪瑶皱了皱眉，反手甩开。 "放肆！"她声音依旧虚弱，却带着刺。 "哎呀，姐姐您又害臊了。"柳如烟捂着被甩疼的手，眼角却飞快地瞟向床头的铜盆。那里面，泡着一套崭新的衣物，料子是寻常人家使不起的锦缎。 陈雪瑶心里冷笑。这妹妹是嫌她死的太便宜么？ "我娘呢？pelase告诉我，她什么时候来。"她直勾勾盯着柳如烟。 后者笑容僵在脸上，手足无措道："二...二夫人...她...她出门了。" "又出门？"陈雪瑶眯起眼睛，前几日她病重时，这个理由已经用过一次。她翻身下床的动作不大，却让床头木盆里新泡好的茶水溅出几滴，在青石地面上砸出"啪嗒"一声闷响。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陈雪瑶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向铜盆，弯腰提起那套锦缎衣物。袖口绣着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，扎得她腕间微微发疼。 换衣时，她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件。等系上腰带，腰间那块暖玉就开始隐隐发热，她低头一看，那是母亲留下的平安扣。 "三姐姐，您还没谢我呢。"柳如烟想起自己昨夜"趁夜照看"，口气又硬了起来。 "多谢你能及时送来些寻常的汤药。"陈雪瑶语气平淡，眼睛却避开了她，看向窗外梧桐。深深浅浅的影子在地上铺开，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下。 "汤药？"柳如烟挑眉，"昨夜王嬷嬷送来的可是参汤呢，连我那病恹恹的庶弟都没得享用。姐姐这是...不赏脸？" 她说庶弟的时候，视线故意扫过陈雪瑶腕上的玉镯，那镯子是母亲新配的，金丝盘成龙形，一看就贵重得很。 陈雪瑶手腕一紧，手背青筋突起。她抬眼，正好撞进柳如烟挑衅的瞳孔里。四目相对，静默半晌。 玉镯在静默中发出"咔哒"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