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次交锋

陈雪瑶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谁用重锤狠狠砸过。她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下的锦被软糯得不像话，却一点都撑不起她此刻的无力感。盖头早就被丢到一边，露出一张被折磨得毫无生气的脸，下巴和脖颈处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。 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摸了摸，触感粗糙，像是沾了什么粉尘，又像是……皮肉破裂的刺痛？ 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 陈雪瑶浑身一僵，像是被按了定身符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软甲，绣着精致纹路的披风随意地披在身上，腰间悬着一把长剑，剑鞘光滑如墨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沉默得可怕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，落在陈雪瑶身上时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。 “将军？”陈雪瑶试探着开口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战场、厮杀、鲜血、还有……一双紧紧攥住她手腕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要脱臼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猛地低下头，干呕了两声。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声没有停留，径直走向床边，自顾自地解开腰间的软甲，动作沉稳，没有一丝多余。 陈雪瑶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凭什么让她待在这里？她现在是什么状况？是想不开想不开吧！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，还妄想什么？ 男人把软甲放在床头，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，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，像是在说“你终究还是醒了”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 “本将军再没耐性陪你玩‘木头人’游戏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可以滚了。” 滚？陈雪瑶差点没气笑。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怎么滚？ “将军，我……”她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，只能吐出一个单音节的“喂”。 男人似乎没听到她的抗议，转身就走。 “等等！”陈雪瑶急忙喊道，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