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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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又敲门了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,像生怕吵到谁似的。“林小姐,沈总……沈总现在在会议室,他说完手头的事就过来找您。”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没松,也没接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看不清表情。 那套茶具还在房间里摆着。她后来搬了好几次家,那套雕花紫砂壶和配套的盖碗杯托,每次都小心翼翼收好。后来换了公寓,小到放不下了,她自己也想扔,但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还是塞进了箱底。今天重新布置房间的人没收走,算她幸运。 沈砚白说,他让人把房间按她以前的样式布置了。连墙上那张挂画,是她大二那年艺补班自己画的,也是他买的。 林晚放下手机,没开灯。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么点天光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 手背被窗帘的金属杆硌疼了,她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。这里是酒店顶楼套间,她住了不到两天。 第二天早上八点,她准时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——沈砚白赶飞机去外地谈项目,但会顺路回公司处理点事情,大概中午能回。 林晚没回复。她坐在床沿,看着天花板。酒店的隔音做得好,外面车流的声音很小。她能做的,就是等他走。 下午三点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助理。 她点开微信,是沈砚白发来的。“还在想什么?房间布置得像家一样,茶具也在书房桌上。如果你不回来,我就让下面人每天帮你沏茶。” 最后一句带着点戏谑,但林晚看着那行字,心里没来由地发堵。 她没回。 四点,沈砚白又发来一条:“我晚上还有个应酬,大概九点才能回来。如果在公司见不到你,我可能要怀疑人生了。”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怀疑人生?他大概真的不知道她在这里。 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最后还是删掉了对话框。 她不想再等了。 下午五点,酒店的清洁工开始装修另一个房间。装修声从隔壁传来,叮叮当当的。林晚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。天气很好,阳光灿烂,适合搬家。 她给家里打了电话,报了新地址,说是朋友家暂时住几天。其实,她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。 沈砚白晚上十点零五分发来消息,问她有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