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局

手机在总统套房里摔得七零八落，林晚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出神。助理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。沈砚白……这个名字她快两年没听过了。 「怎么了？」她机械地重复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垫子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。 「林小姐，沈总请您过去一趟。」助理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「在顶楼画室。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 画室。林晚勾起嘴角，是讽刺的弧度。两年前的最后一面，就是在这里。沈砚白拿着画笔，画架旁站着她，他头也不回，说要去追求真正的艺术，要去巴黎，要去一个没有她的世界。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这成了她的梦魇。 电梯一路向上，林晚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发呆。助理在门口等候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「沈总问您什么时候方便。」 她接过水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凉意，后背莫名起了一层寒气。画室里光线很暗，只有画架上的射灯亮着。沈砚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正在调和颜料。满屋子都是松节油和油画颜料的味道，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味道。 「你来啦。」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和记忆里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角有了细纹。 「有事？」她直接切入主题，走到他身后，看着画布上未完成的画作。是一幅风景，画的是巴黎铁塔，但色调阴沉。 他终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滞了三秒。「国民美术馆的展览，你看了吗？」 林晚一愣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「看到了。你那幅《夜莺》得奖了？」 沈砚白的笑容很淡，像层薄霜。「嗯，金奖。」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头发，却停在她肩膀前半寸，指尖微微发颤，「我有些东西……想给你。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她面前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缓缓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叠照片，还有一个微型U盘。 照片是两年前在画室拍的，她记得那天的情景。她穿着他买的裙子，站在画架前，他举着相机，笑得得意。最后一张是他对着镜头，单膝跪地，手里捧着一枚戒指。 而U盘里的内容……是他在巴黎写给她的一封信，和画室里那幅《夜莺》的草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