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尘旧梦

“嘶……”贺菱芷狠狠咬住下唇，玄色的宫装早已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苍白的肌肤上，紧绷得像裹着一块块冰。 这熟悉的刺骨寒意，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，如同实质般的怨毒，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头痛得快要炸开，脑海里却一片混乱，上一世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——凤临宫的雷霆之怒，太后冰冷的眸光，还有最后，那杯送她归西的鸩酒……苦涩的铁锈味依旧在舌尖蔓延。 “不……”她蜷缩起身子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上一世，她太蠢了！天真地相信爱情，天真地以为那个温润如玉的皇帝是良人，天真地以为姐妹情深…… 呵，天真，真是愚蠢到极致的天真！ 冷宫外，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 “菱儿，菱儿，你醒了吗？”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 贺菱芷缓缓抬起头，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张熟悉的脸。尖锐的杏眼，梳着精致的凤冠，正是 ее那位名义上的好姐妹，淑妃沈若瑶。只是此刻，她眼底深处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，让贺菱芷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。 当初，若非沈若瑶的枕边风，皇帝怎会那么轻易地就废了她的后位？若非她心机深沉，又怎会一步步将贺菱芷推入这地狱？ “醒了？”沈若瑶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，“恭喜你，逃过一劫。若不是看在同门姐妹的份上，皇上是断不会留下你这条命的。” 逃过一劫？贺菱芷嗤笑一声，眼神却冷得像千年寒冰。“沈贵人可别忘了，是谁向皇上进谗言，又是谁暗中勾结宫女，将我诬陷成妖妃。” 沈若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强作镇定：“哪有这种事！你分明就是心术不正，引诱皇帝，秽乱宫闱！” “哦？”贺菱芷挑眉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，“那不知沈贵人，可敢与臣妾一较长短，让皇上明察秋毫？” 沈若瑶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声音都带了些底气不足：“你怎么敢！你对皇上……” “我贺菱芷从未觊觎皇位，从未害过任何子民，更从未对皇上不敬！”贺菱芷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前世被诬陷时无边的委屈与悲愤，“倒是某些人，表面功夫做得再好，背地里却干着肮脏龌龊的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