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情难断

雨刮器呜呜地响着，把车窗外的雨丝搅成一道道白线。丁舒曼盯着导航屏幕，嘴角噙着点无法言说的弧度。秦子昂这话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，她那个“温柔如水”的人设，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了？ 手机在手上沉甸甸的，助理催得紧。晚上十点，对别人是家常便饭，对她这恪守时间观念到有点变态的人来说，简直是酷刑。丁舒曼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推开车门。 写字楼门口的霓虹灯惨白，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。丁舒曼抬头看了看楼顶那几个熟悉的字眼，金融中心。她走进旋转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清醒几分。财务部在二十七层，她快步电梯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总监交代。 走到财务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压抑的争吵。丁舒曼推门进去，看见两个员工背着她低声说话，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领带松开了一半，正是秦子昂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表情挺不高兴。 “什么意思？”丁舒曼走进去，声音不大，却把两个员工吓了一跳。“在说我？”她瞥了秦子昂一眼，又环视了一下办公室。 秦子昂抬头看见她，脸色缓和了些，但还是板着脸。“小曼，这份合同赶紧签了。张总那边催得紧，再拖下去就要影响我们合作了。”他递过一份纸质合同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。 丁舒曼接过合同，翻到签名的部分。页脚那几个小字让她瞳孔微缩——竞标保密协议。这是怎么回事？她记得她只是去参加一个项目说明会，怎么就扯到签这种东西了？ “我可以问问情况吗？”她把合同放在桌上，目光直视秦子昂。 秦子昂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，“也没什么，就是张总那边要求。你先签了，回头我帮你问问清楚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急躁，显然是被人催得冒火了。 丁舒曼沉默了片刻，拿起笔在名字上签下。她的字永远那么好看，像精心工笔画上去的，可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。她签完后，把合同还回去，转身准备离开财务部。 “小曼，”秦子昂忽然叫住她，“晚上……一起吃个饭吧？就当庆祝你顺利签了合同。”他后面的话说得有些含糊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