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破局而出

雨刮器哗啦哗啦转，挡住丁舒曼的视线。她站在写字楼台阶上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像芒刺一样扎眼——一份紧急合同，晚上十点前必须签了，不然明天交不了差。丁舒曼咬着嘴唇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又一次划回去。 晚高峰的车流像一锅搅拌的烂糊，堵得死死的。公司楼下，几辆黑色轿车亮着车灯，在雨里闪烁。丁舒曼皱起眉头，认出其中一辆是陈家的车。陈家是她名义上的婆家，自从她嫁进陈家，就像个外人一样，连陈家老爷子都没正眼看过她一次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进包里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丁舒曼抬头望向雨幕中的霓虹灯，灯光模糊成一片，像是被人用墨水晕染开来。她想起自己刚进陈家时的情景，那时候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，足够顺从，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。 可现实却一次次打碎她的幻想。陈老爷子去世后，陈家老二陈浩天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，整个人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她身上。今天，他又派人来说，陈家产业要重新分配，让她赶紧收拾东西滚蛋。 丁舒曼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她不会走，她不认命。她一步步走到写字楼门口，雨里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。她想起自己创业时的艰难，想起自己为了公司熬过的无数个夜晚，想起自己一步步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。 “凭什么？”丁舒曼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走进写字楼。电梯下来时，她碰到陈浩天和他身边的律师。陈浩天看到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 “丁舒曼，你逾期未签合同，公司有权解除合作。”律师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丁舒曼心里，但她却感觉不到疼。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陈浩天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合同我会签，但不是现在。”丁舒曼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中，激起层层涟漪。陈浩天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丁舒曼，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？” 丁舒曼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她打开电脑，调出合同仔细阅读。那份合同条款苛刻，让她几乎无法接受，但她没有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