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身世的迷团

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咸。我赶紧抬手抹掉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，黏在衣服上，痒得慌。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道拐角停住了。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，又像是踩在碎玻璃上。我屏住呼吸，连鼻孔都闭紧了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磨蹭声，东西好像在往门口挪。 得赶紧想办法！我哆嗦着手摸到床头柜，手指在抽屉边缘划拉了一下，抽屉纹丝不动。装了几块钱零花的，早就空了。这破房子，连个插销都装不上。 “吱呀——”楼道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浓稠的腥臭味直扑过来，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几个影子晃了一下，没等我细看，门又关上了。 糟了！他们是冲我来的！那股子腥臭味，绝不是普通人的。刚才窗口隐隐约约飘进来的，就是这种味道——像是某种大鱼挣扎完被扔在垃圾桶的腐烂气味，带着一股子腐肉发烂的馊味。 我靠在门框上，大口喘气。心脏擂鼓似的敲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冷汗和鱼腥混合的味道，这帮怪物，是不是已经闻到我了？ 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小区管理处打来的。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接起来听，是管楼下的老王。 “喂，谁啊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 “小张啊，对吧？底楼那租客。你家煤气好像没关紧，要不要我上来给你关一下？” 煤气？我脑子一懵，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理这个。我刚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呢。 “不了不了，王大爷，我马上就下来。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，差点没拿到手机。 得走！再待下去绝对完蛋。我慌不择路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软的，塌陷的，随时可能踩空。 刚才那些影子去哪儿了？还在屋里等着我吗？ 楼道尽头的电梯坏了，只有楼梯。我一步三级往下跑，脚后跟砸得生疼。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跑起来在背后刮得很疼。我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，浑身发抖，连跑带跳，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该死的楼道，逃离这个该死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