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搅得人心烦。我盯着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旁边老王头又开始哼他那套“四十不惑”的老调，我灌下一口凉透了的咖啡，感觉喉咙都快要烧起来。

“林峰，这月的KPI又得垫底了吧？”老王头晃荡着肥硕的屁股凑过来看，脸上堆着烂好人似的笑容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手指没停：“能垫多少？反正也差不了。”

老王头瘪瘪嘴，“别拖后腿啊，公司今年效益不好，裁员名单怕是要动.CoreP4要是再压下去，下个月就真要……”后面的话他说得含糊，但意思我懂。

CoreP4，公司给那帮大老板和投资人炫技的项目，耗资几个亿，结果呢？代码堆如山，客户跑了一大半。我这边接的小项目接手不少，就是利润薄得可怜，勉强够糊口。

“行了行了，您老接着您的四十不惑，我接着我的‘四十编穷’。”我起身拍拍键盘上的灰，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掏出来套上。老王头还在那儿唉声叹气，我没理会，摸出手机给张伟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张，有个事……新能源那块，我琢磨着要搞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疯了吧你？那玩意儿烧钱跟烧纸似的，多少大佬栽进去折了跟头，你跟个刚毕业愣头青似的，还想弄？”

“换个活法呗。”我叹气，“公司那套，我现在是跑不动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会儿，似乎在琢磨我的话。“行吧，你想干啥？设备、厂房、材料，我能帮的尽量帮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路过电梯口时，看见楼下围了一群人举着条幅，啥“反对996”、“要人格尊严”的，领头的是隔壁厂区的，看穿着技术工人的工装。

心里忽然一动，之前在行业论坛上看到过些零星的讨论，都说第四次工业革命要来了，这次的核心就是新能源。大规模替代碳基能源，成本、效率、环保……那可是钱袋子的大事。

以前觉得都是些天方夜谭，现在仔细想想，好像真有点意思。老王头他们那帮人，天天琢磨怎么优化CoreP4的性能，结果呢？客户需要的是能赚钱，不是性能参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