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说我是猪

她今天又躲着我。 下午第三节课，本来挺安静，就听见后面传来撕纸的声音。我回头一看，林易正拿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纸，在桌子底下使劲儿踩。那动作，那眼神，活像要把我刚才偷偷递给她的那页纸踩成碎片。 我清了清嗓子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“林易。” 她动作猛地一停，手还稳稳地放在地上，但那张脸，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抬起头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干嘛？” “这节课有点闷，我给大家讲个段子。”我走到她旁边，椅腿差点绊倒，差点就撞上她那“我很无辜”的表情。 “讲吧。”她声音又小了下去，还故意看向窗外。 我的段子讲得磕磕巴巴，其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但林易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讲完，我正想问她觉得好笑吗，她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我就纳闷了，我讲得又没以前那么顺溜，她怎么突然笑了？而且，笑得那么大声，明显是憋了好久。 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我有点急，不知道是不是哪个词没说到点子上。 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拱起背，假装看窗外：“没什么。” “真的没什么吗？”我凑近了点，“还是说……我刚才讲得很好笑？”我特意加重了“好笑”两个字，心里直打鼓。 她耳朵又红了，我看见她咬了一下下嘴唇，小声说：“你太……太傻了。” “啊？”我有点懵，“我哪里傻了？” “你讲段子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睁得老大，还傻乎乎地等着我们笑，你都不知道我们刚开始根本没想笑吗？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，“而且你讲的段子，一点都不好笑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那一刻，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我本来还以为，她至少会假装被逗笑一下，结果她直接把我骂了还骂得那么难听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战略性撤退。不然待会儿真要忍不住把那页纸从她鞋底捡起来了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不喜欢听就算了。”我悻悻地坐下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，有点疼，但又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受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林易突然转过头来，那眼神……跟刚才在高里瞪我的时候不太一样，有点复杂，像……像在后悔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