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会议室的争锋

林小夏盯着咖啡杯里那圈白胖的奶泡，搅动着勺子，却搅不出什么花样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公司准时准点打卡的加班氛围，让她觉得像被焊在了椅子上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十一点，她没什么反应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有点不知道该敲哪儿。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还不走？疯了吗？今晚有个局，你不来吗？”林小夏划开消息，手指顿在屏幕上。 她想起今天下午三点，经理把一份文件甩在她桌上，语气生硬：“小夏，下周三下午的跨部门会议，你负责准备汇报材料。”然后又补了一刀，“最后期限，明天晚上十点前。” 林小夏当时差点连咖啡都喷出来。她抽着空子给闺蜜发了句：“明天十点前交材料，滚蛋！”随即又赶紧撤回，想了想，改成：“明天十点前交材料，我没开玩笑。” 闺蜜秒回：“你小子遇上大项目了？上次说下周三有个饭局，现在改口了？”林小夏回了个“勾引”的表情。她其实是拖延症晚期，接到这种活儿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“完蛋了，怎么搞”。 正想着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林小夏立刻坐直身子，准备滚键盘。推门进来的是她的顶头上司，程远。他是公司的技术总监，业内以严谨和毒舌著称。林小夏刚毕业进公司不久，虽然平时不怎么打交道，但也知道这位总监不好惹。他冷着脸往最中间的椅子一坐，旁边桌上的人立刻噤声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 程远抬手扫了一眼屏幕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。“上次关于智能系统的提案，具体数据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坐在最前排的技术部主管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数据……还在整理，下周一能发到总监桌上。”会议室里一阵低气压。 林小夏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项目是她接手的第一份核心任务，要是搞砸了……她偷偷瞄了一眼程远，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所有人看向自己的视线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投影屏上，仿佛其他人只是透明的背景板。 程远敲了敲桌子，目光终于转向林小夏：“小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