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夜晚的咖啡厅

林小夏盯着咖啡杯里那圈白胖的奶泡，搅动着勺子，却搅不出什么花样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公司准时准点打卡的加班氛围，让她觉得像被焊在了椅子上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十一点，她没什么反应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有点不知道该敲哪儿。 桌上摊着一份企划案，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拿出来的初稿，客户那边今天上午刚发来的修改意见。她拿出红笔，对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标记，有点烦躁。这份稿子要是过不了甲方那关，这个季度的奖金怕是又要泡汤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了她烦闷的思绪。 “林小夏，你的咖啡。”老板景湛的声音响起，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 她应了一声，“谢谢。”起身去开门。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，景湛斜倚在门框边，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羊绒衫，头发略显凌乱，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刀子。他是公司的新任总监，从外面挖回来的，听说以前是业内的大佬。 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 “等客户那边签了字。”林小夏下意识回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也不是需要这样干熬的人，只是这个项目很重要，她不想搞砸。可景湛似乎对她的加班没什么好感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开了。 林小夏关上门，回到座位上，看着桌上那份被修改得乱七八糟的企划案，心情越发低落。她端起那杯刚送来的咖啡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是那种不加糖不加奶的纯黑咖啡，一股浓烈的苦涩味直冲鼻腔。 她叹了口气，慢慢地喝了一口。咖啡很烫，烫得她喉咙发疼，但似乎也没那么难喝。她放下杯子，继续对着那些修改意见，一处一处地改。 夜越来越深，公司里越来越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打印机声音。林小夏头昏脑胀，盯着屏幕上的字，眼皮越来越沉，但理智像钉子一样钉着她，逼着她不能睡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不知道是几点了，她忽然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开始模糊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想保持清醒，可眼皮还是不听话地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