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线索

“又出啥事了？”我shrug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风景区。王警官头也不抬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“这案子跟磨了牙似的，一点破绽都没有。人呢，你说该往哪儿找不往这儿找？” 我灌了口便宜茶水，顺了顺嗓子：“还能哪儿找？按绑匪说的，是人质了。钱倒是凑齐了，就等换人。可这换谁啊？总不能把我送过去吧？” 王警官猛地一拍桌子，火星子都溅出来：“你说得对！绑匪要是想钱，早拿了钱跑哪儿去了。现在提换人，肯定是盯着什么。你老婆她平时就爱去哪个手制陶艺店，上周还跟我吐槽老板手艺烂。你让她给咱查查，那店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。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被茶水呛死：“陶艺店？她天天捣鼓那些破碗破盆，跟绑匪有半毛钱关系？” “话不能这么说！”王警官拎起桌上的记事本，“绑匪提条件，总得找个由头吧？你老婆要是去过那店，说不定绑匪就是冲着店里的人或者东西来的。赶紧去，别磨叽！”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王警官在后头喊：“想什么呢！你带脑子没？查查监控，问问老板，别漏了任何细节！” 陶艺店在城西，离市区挺远。我堵住老板娘的时候，人家都快打烊了，正擦着沾满泥巴的围裙抱怨生意惨淡。我赶紧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，老板娘一听也炸了锅：“陶艺店还能出事儿？我天天关门收摊，大门都锁死了，监控也不怕偷看！不过……” 她咂咂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旧皮夹子：“上周你们市文化馆的老张来上课，还夸我做的泥哨子好玩呢。人倒是走了，可他走的时候，好像在店里转悠了挺久，还问过仓库在哪儿。” “老张？”我脑子一转，“是不是文化馆退休的那个陶艺老师？就那个眼睛高度近视，天天戴着个黑框大眼镜的？” “对对对！”老板娘点头，“就是他！你们去问问吧，抱佛脚呗，希望能帮上点忙。” 回警局的路，我心里直打鼓。老张？一个退休的艺术老师，他能跟绑架案扯上关系？王警官那边进展怎么样了？绑匪的电话又打了没？一连串问题搅得我心烦意乱，像块拧干的抹布，又湿又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