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警察上门

我坐在酒店床上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这哪儿是家，这分明是逃难的落脚点。我下床，鞋都顾不上穿，光着脚就往门口走。外面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灯忽明忽灭，像鬼火似的。我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翻箱倒柜没找着人影，只剩下那件被扔在枕头下的真丝睡衣，和一股熟悉的、淡淡的馨香。 “谁！谁在酒店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 我吓了一跳，慌忙躲到穿衣镜后面。镜子里倒出个穿着睡衣、头发凌乱、眼神惊慌失措的我。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杂乱。这里看起来是个商务楼层，可这会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脸色严肃的年轻警察，手里还把着一把手电筒，晃得我眼都睁不开。 “先生！您是张建军先生吗？”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警察先开了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估计是看我这状态怕吓着我。 我点点头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是……是啊，我是。” “您太太…也就是李雪女士，凌晨一点十五分报的失踪。我们接到报警，第一时间赶来了。还麻烦您配合我们问问，您太太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？”另一个瘦高个警察也凑上前来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像是要记录什么。 “反常？”我脑子嗡嗡作响，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，只想吼一句：“她人呢？人呢！”可话到嘴边，看着他们严肃的脸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我走到门口，拉开一条缝，看着外面的警察，声音尽量平稳点：“她……她被绑架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两个警察同时一愣，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脱手。那个年纪大的警察迅速反应过来，一把拉开门，把我拖到外面。 “详细点！谁绑的？怎么绑的？有没有要挟什么？”他连珠炮似的问起来，额头上的汗都快急出来了。 我靠在门框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我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回忆：“昨晚……昨晚我们吃完饭，回到酒店。她我去趟洗手间，回来就不见了……然后我看到酒店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，一个男的坐在车里看手机……后来的事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“黑色轿车！车牌！能看清吗？”瘦高个警察赶紧追问。 “外面太暗了，没看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