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惩治恶奴

林晚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像是浸在温水里，浑身骨头缝都透着冷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尖锐的指甲抠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不是死后的冰凉，是刚醒来的虚弱。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光，像被脏布擦过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眼皮上。 她靠在冰凉的墙根，脑子嗡嗡转，像灌了铅。上辈子……男人甩过来的巴掌带着风声，擦着她的脸颊，把血溅在青石板上，像一朵蔫了的花。 侧妃那个贱人，笑得越甜，骂得越假，男人就信得越真。她爬在地上，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数着自己的心跳，等着毒发。 毒，是男人逼着她喝下的。说她是贱人，不配活下去。 可惜啊，她没死透。 林晚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服，棉絮从里头钻出来，塞得她嗓子发痒。是牢里的囚衣，沾满了污秽和血腥味。她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勒着绳子，勒进肉里，留下红红的印子。 牢里关了她三天。吃的是发霉的米饭，喝的是脏水，身上全是虱子爬过的痕迹。男人来看她两次，一次是来踢她的肚子，一次是来宣布她的死期。侧妃跟在男人身后，笑靥如花，像只偷食的麻雀。 “姐姐，你真淘气。”她歪着头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三郎若再打你，我可要哭了。” 林晚当时就笑了，眼泪流下来，带着血丝。她死死盯着侧妃那张脸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自然是小婉儿了，姐姐怎么忘了？” “小婉儿”……好巧，她重生前也叫小婉儿。 没死成，她成了牢里的“小婉儿”。押着去刑场的时候，路过男人和侧妃他们。侧妃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拉着男人的衣袖：“三郎，你看这个苦命的丫头，以后就让她伺候我吧。” 男人看了看她，皱皱眉：“脏兮兮的，嫌脏。” 侧妃撇撇嘴，也不恼，追着男人的马车跑了。 林晚靠着墙根蹲着，摸了摸怀里。那里藏着两颗毒药，是她趁看守不注意，塞到嘴里吞下去的。毒药在喉咙里滚了滚，几乎要烧到肺里，但她硬生生忍住了。 这一世，她不能再傻了。 她要他们知道，打她、骂她、轻贱她的人，都要付出代价。 林晚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腿软得像面条。她咬着牙，一步一顿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