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修炼开始

张凡把最后的半根烟屁股摁灭在鸡舍门槛的灰里，火星子噼啪一闪就没影了。他活动脖颈，颈椎咔咔响。昨儿晚上琢磨那套《引气诀》，练到后半夜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还没开始呢，先折在这鸡窝里了。 周围静得瘆人，只有远处老槐树沙沙响，一群乌鸦在枝头吵吵。张凡甩了甩手上的鸡粪，腥腥臊臊的黏糊糊手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行，总不能真让人家小瞧了去。 他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两口，硬得跟石板似的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指望着这饼子补充能量？他自嘲地咧咧嘴。也好，压压肚饥，顺便想想咋把这破鸡舍弄明白。 鸡舍里乱糟糟的，二十来只鸡，壮的瘦的，毛都长得能跟麻雀赛跑。它们见张凡动了，又开始围过来，伸着脖子啄啊刨啊，几只胆大的还伸长脖子，咯咯哒叫唤着，仿佛在问：“咋样，大仙，给点吃的？” 张凡没理它们，盘腿就坐在一堆干草上。他想起昨儿老村长说的那句话：“凡子，你那引气诀，得对着活气儿练，这鸡舍里就灵。”活气儿？不就是鸡？他心里直摇头，这村长老糊涂了，但转念一想，说不定真有门道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试着按照《引气诀》上的路子，感应周围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小虫在爬。这感觉他试过几次了，每次都头晕眼花。但今天，他格外认真，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，毛都抖动了。 “就是你了……”张凡眼神发直，盯着一只歪着脑袋的黄母鸡，这鸡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毛色也有些杂乱。“老伙计，今天就委屈你了。” 他伸出手指，对着那鸡点了点。那鸡没动，反而歪了歪眼，仿佛在说：“哥们儿，你逗我玩呢？” 张凡脸色一沉，也不管什么 lễ nghi不lễ nghi的了，手指对着那鸡肚皮，猛地一戳！ “嗷——” 那母鸡一声惨叫，炸毛般跳起来，翅膀扑腾两下，没飞起来，扑通摔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 完了！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就下手这么重？看着死鸡，他心里懊恼。这还没开始呢，就死了只鸡。他蹲下去，看着那鸡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