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叶凡

张凡今天又失败了。 不是炼丹失败了，是去镇上送猪瘟疫苗，给那养鸡大户家的小母鸡打针，结果那鸡群炸了锅，追着他跑了两条街，把一身衣裳都扯破了。他蹲在鸡舍门口，看着地上几根鸡毛，嘴角抽了抽。 “这帮玩意儿，养着还不如野鸡。”张凡嘴里嘟囔着，蹲在墙根边上抽烟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这身行头，是镇上废旧品回收站老板送的，洗得发黄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 他爹是镇上小有名气的兽医，搁以前，他张凡想学医就行，可现在不一样了。自从镇子东头的李老头修炼成功，整个镇子都炸了锅。李老头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，听说能飞了，还能把死鸡死鸭喂嘴里，过两天就活蹦乱跳的。镇上的人都说，现在是末法时代，想修炼，没点根骨，没点机缘，纯属扯淡。 可张凡不信邪。他爹当年也是兽医，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骗走了，发誓要让所有生灵不得病，结果自己倒是得了场怪病，半边身子都废了，只能靠轮椅代步。张凡偷偷翻过他爹的旧书，里面光怪陆离的东西看得他头晕脑胀，什么《万兽经》《百草诀》，什么吐纳练气，什么炼丹成仙。 “都他娘的是骗子。”张凡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看着墙根下面一块巴掌大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凡”字，是他小时候瞎捣鼓刻上去的。 “操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是这点出息。”张凡自嘲地笑了一声。他爹走的时候，只给他留下一个小小的锦囊，里面只有几粒种子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：“凡儿，爹走了，你替爹照顾好娘。这世上，没有仙，但有善。莫欺弱小，莫信邪言。” 张凡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口袋里。他娘身体不好，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，每天除了帮镇上的农户看家禽牲畜，就是去回收站卖点破烂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 “得想辙了。”张凡心里嘀咕着，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他得去镇西头的邮局，看看有没有他爹应该寄来的信。他爹走的时候，说要去某个深山老林里寻找什么“灵草”，具体是什么，他爹没说，只是叮嘱他，有什么事，去山里找那个白胡子老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