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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儿，张凡又失败了。 他盘坐在自家后院那块半人高的土坡上，怀里抱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瓦罐，活像个被扔进菜市场的死逼。那瓦罐本是他花了三天才从镇上瓷器行淘来的宝贝，说是能练出“聚气养丹”的神功，他寻思着偷个懒，没跑百里外的深山老林拜师学艺，就在家琢磨这套土法子。结果呢？前两天刚烧开过水，今儿就炸成了碎片。 旁边树底下，他爹张老汉抽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地教训：“你小子，就是心急吃了亏！修仙那是千难万难的事儿，听你爷爷你奶奶的，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？非得瞎折腾啥？你看村东头王瘸子，家底殷实得很，你学学人家。” 张凡把碎瓦罐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他鞋脸上，他没吭声。他爹那套“认命”理论，他听腻了。爷爷以前总说他命硬，能“逆天改命”，可爷爷三年前走的时候，连修仙的边儿都没摸着。要他认命，不如让他去跳井。 末法时代，这话老辈儿人都在念叨。道门没落，佛门没落，就连那魔教后裔也变得蔫蔫的。想当年，天玄大陆可是仙人遍地走，摘星拿月跟玩儿似的。如今呢？想找个正经传人，比找只高飞不落的白天鹅还难。 张凡不信邪。他手里捏着块捡来的黄铜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他爷爷说是“引气符”。可他试了五天，别说引气了，连块豆腐都化不了。他屁股底下垫着块暖烘烘的旧棉被，身上盖着件穿了一夏天的破汗衫，照理说，这点阳气够他暖和半天了，可他浑身骨头像是被小刀子刮过似的，又疼又冷。 “嚷嚷啥！没听见老爷子说话呢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院角的寂静。张凡循声望去，是他那个比他大两岁的二叔张强。张强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早年也跟人念过几天《道德经》，说是要清心寡欲，结果现在天天喝醉，跟镇上最胖的王HashMap过从甚密。 张强斜眼勾着他，手里的烟杆子戳得他胸口生疼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大少爷吗？又在研究你那脑子都给门夹了的土法子呢？告诉你，这末法时代，连野狗都修成仙了？你小子就别瞎折腾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