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打脸啪啪响

哎哟喂，妈您这话说的，容易？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要是我，早把这笔钱掖兜里了，等着过年买新棉袄呢！王秀莲扒拉着豆子，头也不抬，但那眼角余光还是朝坐在门槛上抠脚丫的儿子周明宇瞟过来。 周明宇脚上那双的确良塑料鞋已经开了胶，露出灰扑扑的棉布鞋底，他吧嗒吧嗒跺了跺脚，继续搓着脚趾头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要我说啊，这钱得赶紧攒起来，不然丢了还不知道呢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院子里干活的二婶听见。 二婶正蹲着洗菜，闻言扑哧笑了出来：“明宇你小子，又贫！钱丢了是妈的，不是你的，你攒着跟揣老虎嘴上有什么用？”她洗好的青菜哗啦一下丢进桶里，溅起的水珠子打湿了裤脚。 周明宇咧嘴笑道：“嘿嘿，妈您就省省吧，我又不学坏……就是想买那台二手收音机，听说老王家那边有人要卖，就差三百块呢！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那意思很明显，这钱来得不是时候。 王秀莲突然“啪”地一下合上手里的小板凳，眼镜都差点滑下来。她掐着豆子的手猛地一顿，这才抬头看向周明宇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就为那玩意儿？你看看你 Compère 这叫什么事儿！你爸那台大喇叭收音机，还不够你听个够？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！” 周明宇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可那台不一样，能听省台节目呢！咱家那台，总沙沙响，连首都说什么都听不清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二叔家“借”点钱。 二婶在旁边插嘴：“明宇，你那个心思，妈还不知道？也不是不能买，就是得想办法。你得拿出点担当来，别整天就知道动嘴贫。”她指了指周明宇，又指了指旁边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三叔，“你看你三叔，人家一个眼神儿，地早就翻了两三遍了！” 周明宇被说中心事，脸有点红，但还是嘴硬：“三叔那是能人……我哪有他上心。”他扒拉着脚丫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开口。 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秀莲的大女儿周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脸上带着笑意：“妈，我回来吃饭了。妈，明宇，二婶，三叔，都回来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