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网红手稿

"墨水？"我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顺着护士的指缝往外看，病房顶灯惨白得晃眼。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冒出来：抢购春运火车票排到天亮，回车里睡着被颠到晕车一条龙，然后就是眼前这突然亮瞎狗眼的白色天花板。至于那股子消毒水混着墨水的味道？后来我才知道是医院里偶尔会喷洒的空气清新剂，大概是闻着太不协调，我才往脑子里硬塞了个"墨水"的幻觉。 "小明，你醒了。"护士推着轮椅把我送出病房时，旁边跟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头发梳得油亮，推着个黑框眼镜。护士手脚麻利地给我倒了杯温水，中年人已经抢过来说："阿杰，你总算醒了！昨晚抢救差点没挺过来。"阿杰？这名字怎么这么熟？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身份证……全都不见了！完了，抢购火车票时钱包肯定被挤丢了！现在这身病号服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 中年人大概看出了我的窘迫，哈哈一笑："别急，你手机借我用了下，现在存我这里。"说着掏出一部红得发烫的苹果手机塞给我。我正想发作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——不是我的手机，是绑在微信上的那个"古文今译"匿名账号，而现在正显示"粉丝+50"，后面跟着一连串惊叹号："卧槽！这手稿真的在直播？！" 这是怎么回事？我打开手机，发现博主要么是手滑，要么根本没注意，正在直播上传一张发黄的古纸——上面写着我昨晚在出租屋昏头昏脑写的《清明上河图》"避雨场景"手稿。视频窗口里挤满了惊叹的弹幕："我的天！这布局也太逼真了吧！"、"这画风……是宋代简本连环画风格吗？"、"主播你没骗人吧！这手稿怎么拍得跟扫描仪出来的一样！" 我手忙脚乱地点开评论区往下翻。有个用户ID是"考古系狗子"的，正在疯狂打字："等等！这桥头的茶棚形状……查《东京梦华录》里插图，元祐间汴京茶棚居然是这种尖头设计？"另一个"历史黑粉头子"跳出来质疑："我靠！这字体是手写还是打印的？这墨色均匀度一看就是现代工艺。"正当我绞尽脑汁想怎么回复时，那个神秘用户突然发来私信："手稿是明代传本，具体出处是……算了，你先直播写《将进酒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