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报复之吻

林晚没动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脚步声又往前挪了半步，苏哲呼吸有点重，像是在憋着火。 “林晚，你微信我。” 苏哲的声音又低吼了一句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晚把下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盯着脚边一个模糊的脚印。那是她早上出门，鞋底沾了点泥巴留下的。她想起昨晚DEBUG那个新功能，熬到半夜，今早急着想赶地铁，结果出门踩到一小摊水，整条裤腿都湿了。现在这情况，倒像是她故意溅了人一身泥。 “我手机摔到地上了，” 她慢吞吞说，伸手把口袋里那块皱巴巴的便利贴掏出来，递过去一半。上面是苏哲的号码，还有一句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 苏哲接过去，低头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往前又凑了点，林晚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没完全洗掉的柠檬味。 “你非要玩是吧？” 苏哲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，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 林晚没说话。她在想，苏哲是不是误会她了？她本来只想找个借口，让他离自己远一点。谁知道这人还真跟到公司来了。公司不大，楼梯间转个弯就到前台。林晚还看见张丽穿着那件洗得发硬的碎花衬衫，正站在印台旁边盖文件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鞋子。 “林晚！” 苏哲低声喊。 林晚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苏哲快要喷火的眼睛。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林晚盯着那部黑色的iPhone，里面存着她一周的工资和半个月的房租。 “还我。” 他说。 林晚缩了缩脖子。她觉得苏哲好像越来越不像话了。以前他们虽然也能吵，但至少会留三分余地。现在呢，感觉跟刚认识那会儿似的，动不动就上头。 “我……我没插卡。” 林晚说谎，脸有点发烫。手机确实摔坏了，卡倒是没丢，但她没心情修，更没心情跟苏哲解释。 “你撒谎。” 苏哲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晚觉得自己的鞋尖都快被他踩到了。他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，力道不轻。 “你逼我的。” 林晚突然生硬地说。她看着苏哲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震惊，心里有点发虚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。这些天憋着的那股气，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