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确认

苏辰江坐在休息室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雪莹发来的消息：“阿辰，晚上有空吗？医院门口老槐树下见。” 他手指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冰凉的玻璃。老槐树下……是那棵他们第一次说话的树。他想起那天，自己刚下班，被她拉去吃烤串，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一直绷着的神经，莫名其妙地松了松。 “几点？”他回过去。 “七点吧，别晚啊。”她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请了半天假。” 苏辰江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眉心。他知道这样不好，但就是控制不住。林慧英的“阿辰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烦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那些关于过去的回忆，就像陈年烂谷子，翻出来还是一股子酸涩味。 他换上外套，临出门时，林慧英在厨房喊他：“带点零食，晚上吃。” “妈，我晚上可能……”苏辰江想说晚点回来，但张了张嘴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不想撒谎。 出门时，天色刚擦黑。苏辰江骑上电瓶车，风一吹，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路过老槐树的时候，他放慢了车速。树下的石凳上，果然坐着一个身影。 他停下车，看到是雪莹，正低头摆弄着手机。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 “你来了。”她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 苏辰江点点头，绕过车，走到她面前：“你怎么上天台了？溜达呢？” 雪莹促狭地笑了一下：“不是溜达，是等我朋友。不过，你来了正好。”她把手机递给他，“给你看的。” 他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医院的合影，是他和几个年轻医生的合影，照片里的他还很年轻，戴着白帽，笑得灿烂。雪莹用手指点着照片，语气却很平淡：“你应该开心，那时候你前途无量。” 苏辰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照片里的自己，确实像她说的那样，意气风发。可现在呢？他除了手术台上那些冰冷的器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林慧英的话，想起那些所谓的“亲生父亲”，想起那些年他在孤儿院受的苦。他一直觉得，自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。 “你说得对，应该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