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神秘老者

张默靠着庙门墙根坐下，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：“我擦，这破庙还供酒壶，壶嘴里插根草，像不像逗愣子？”骂完又摸出那块阴沉的石头，在膝盖上磕了磕，入手冰凉，心里头却跟火烧似的。 这石头自从阴间回来就有点不对劲，张默自己都说不清是块什么玩意儿，反正阴气没那么重了，但偶尔碰到，手底还是发麻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，憋着劲儿要出来。 “老东西，你说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？”张默对着泥塑老君自言自语，“撞你手里块破石头，回来倒好，不想干了，想去哪就去哪，这算啥事儿啊？” 泥塑没说话，胡子拉碴的脸上就那么一张脸。张默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准备往家走。 刚走出庙门，就见前面巷口蹲着一个穿破道袍的老头，胡子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正用扁担敲着一个破瓦罐，叮当作响。那罐子放在地上，里面好像还有些东西晃荡。 “嘿，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张默好奇凑过去。 老头也不回头，敲了两下，哼唧了一声，突然停住，抬眼看了看张默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没见识过的精光。 “后生，看你那干净的，不是城里头吃食的。”老头指了指张默身上的衣裳，“当铺里出来的？” 张默一愣，场合不对，赶紧摇头：“嘿嘿，不是，不是，就是院里打水的。” 老头哼了一声，重新开始敲瓦罐，但没头没脑的，咚咚两下就停了，又盯着张默看了半天，突然开口：“你那石头，是阴间的？” 张默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这老头怎么知道？他连忙把石头往怀里揣了揣，压低声音：“大爷您见多识广，您说……” 老头没接话，只是扒拉了一下破瓦罐上的草梗，又指了指巷子：“后生，这巷子口，阴气重得很，晚上别一个人来。”说完，扁担往地上一扔，踉跄着走了，背影看着有些跛。 张默站在原地，心里头咚咚直跳。阴间的石头？老头怎么知道？还说巷子口阴气重？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石头，石头似乎更烫了，像揣着一团火。 “不是吧……”张默拍了拍额头，“我这是撞上高人了？” 他摇摇头，不管怎么着，这破庙今晚不回了，得赶紧回家睡大觉，第二天早点去当铺，这活儿他干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