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仇家上门

张默擦完最后一桌，掌柜的还瞪着眼没说话。他拍拍手上的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脖子一缩，躲进了旁边巷子里。巷子窄，拐两道弯，尽头是个小破庙。庙里供着个泥塑的太上老君，胡子拉碴，一脸褶子，像是被风沙抽打过无数年。 “嘿，老东西，别瞪眼了，我又不白擦。”张默对着像被烟熏过的老君 😉 他找了个角落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刚才跟掌柜的犟嘴，其实心里虚得很。要真撂挑子，一家老小吃什么？可不能就这么窝囊。 烟袋锅里的烟丝快烧干了，张默正伸手去拿新的一根，就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去。 几个穿得板正的壮汉堵在巷口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手里攥着个死狗皮膏药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往地上甩：“张家小子，听说你又跟老赵作对？是不是翅膀硬了，敢得罪咱们赵爷了？” 张默心里一沉。这不是刚才在当铺门口碰到的那个，但那帮人手底下没少使坏。他站起身，抄着手靠墙根：“大哥，话得说清。我擦桌子怎么了？你家赵爷在天上，还是地下？我敬他一炷香，他会不会嫌弃我供品太土？” 尖嘴猴腮的嘿嘿笑：“好小子，嘴还挺横！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在天上地下，都得给我赵大少一个面子！” 旁边几个壮汉哄笑起来，唾沫横飞：“小子，别嘴硬了，看招！” 说罢，为首的光头汉子一巴掌就朝张默脸上扇来。张默心里一慌，往后一缩，光头的手擦着他的鼻尖过去。他反手就去抓对方的胳膊，却被对方轻易挣开。 “妈的，还想还手？”光头骂骂咧咧，挥拳又打。张默往后退，巷子窄，撞到泥墙。光头越打越起劲，张默只有招架之功。 几下就被拳头砸到胸口，张默闷哼一声，嘴角有点麻。他知道硬碰硬不是对手，想绕开去庙里躲躲，却被另外两个壮汉堵住去路。 “小子，想跑？”尖嘴猴腮狞笑着，掏出个黑漆漆的东西，“这可是独门毒针，一针下去，够你躺半年！” 张默眼神一凝，暗道不好。这帮人果然使阴的。他往后退了步，突然身子一矮，脚下踩到块松动的石板。壮汉一脚踩过来，张默一中指刮向对方脚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