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造化珠现

张默把桌椅擦得锃亮，掌柜的吼声还在耳边响。他手背老茧又疼了一下，心里骂了句："老东西，钱都搜刮干净了，还敢吼人。"骂完，又擦一把桌椅，眼珠子往当铺里瞅。 当铺正门对联歪歪扭扭："当尽天下物，收来世间财"。门槛上积着层灰，几个伙计在柜台后头偷懒打盹。张默蹲着，把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汗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滴在板凳上，咕咚一声闷响。 娘躺在床上，脸黄的像搁了半个月的姜黄菜。药渣子还撒在炕席上，一股子苦腥味。张默把早上卖豆腐的三个铜板掏出来，揣兜里，数了半天，才够买半斤蜜枣。 掌柜的吼声把张默拉回来。他正瞅着门槛上贴的招财猫贴画，那猫眼睛圆溜溜的，爪子底下还垫着俩铜钱，他小时候在家附近破庙见过一模一样的。 "擦完就滚，别耽误老子收账！"掌柜的踹了把门垫，碎瓷片噼里啪啦掉在门槛上。 张默挑了挑眉梢，灰头土脸往外走。走到当铺斜对面茶馆，刚坐下，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。几个说书的唾沫星子喷得茶碗里都是雾气。 "……唐三打怪升级，碾压各大门派，最后飞升成仙，稀罕！" 张默啜了口茶，苦得直咧嘴。这是去年积的陈茶，娘子说喝下去下火，其实就是没钱买新茶。他摸了摸北风天里冻得发痒的脚底板，突然想起老爹临终前塞给他块黑石头。 "爹说这是块盘古石，能扛千斤担，能挑万斤山。"张默自言自语，石头在怀里沉甸甸的。老爹是后山放羊的，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还盯着那块石头，像发现了新玩意儿。 他晃晃石头，入手温润，入手心的时候，突然脚底板一麻。茶馆里客人都瞅他，张默脸一红，把石头揣进怀里，站起身往外走。 街角收破烂的老王蹲着抽烟，看见张默，咧嘴一笑："小子，又去当铺？" 张默没吭声，绕开老王往家走。走到巷口，抬头看见天边飘着几朵乌云，像谁用墨汁在宣纸上抹了一下。风一吹，那乌云飘得更快了，一头扎进云层里不见踪影。 张默摸摸怀里，石头滑溜溜的，突然 pojio 一响，石头裂开一道缝。 "嘶——！"他倒吸口凉气，只见石头里冒出一道红光，越来越亮，照亮整条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