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意外

老张头咽气那会儿，张默正蹲在当铺外头，给那几个吃霸王餐的泼皮擦桌椅。屋里头传出来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女人哭得嗷嗷叫唤，张默擦着擦着，手背上的老茧就硬邦邦地疼起来。 “嘿！擦洗干净点！”管事的掌柜吼了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张默脸上。张默吐了吐舌头，低头接着活儿。几文钱几文钱的，够多少碗药渣子钱？他娘躺在床上，脸比纸还白，就盼着他能多挣点。 这天晌午，日头毒得很。张默揣着刚挣来的三个铜板，往家赶。路过城隍庙后山那片乱石堆，几只野狗正围着块黑乎乎的石头啃啥，腥臭味儿熏得人直卷鼻子。张默皱着眉头想绕过去，脚下那块滑溜溜的鹅卵石一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人挺直了腰，那块石头也跟着滚了两圈。 “操！”张默骂了声，伸手去捡。手刚碰到石头，眼前突然一道白光，“嗡”的一声，天旋地转的，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啥也看不见，啥也听不见，就剩 conscience 那玩意儿还残存着，估计是怕真死了。 过会儿，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了。张默睁开眼，黏糊糊的，还呛了一口泥水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阴曹地府？十殿阎罗？黑白无常？吓的张默“妈呀”一声，腿肚子直接转筋，差点瘫倒。他娘的，装神弄鬼呢！ “俺……俺可不是来看戏的……”张默磕磕巴巴站起来，看着周围穿着囚服、提着灯笼的小鬼，吓得尿了裤衩。有个小鬼斜睨他一眼：“哟，还带‘阳间湿气’呢，新来的？” 张默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啊是啊，刚……刚来的。”心里头直冒问号，这也……太扯了吧？难道是那块破石头里头有古怪？他想起那石头确实挺邪性，黑得发亮，摸着冰凉。这会儿想，怕是摔那一下，把啥玩意儿给震出来了。 好在，转了几圈，好像又回阳间了。张默喘着粗气，一屁股蹲在乱石堆外头。后山没了那股子邪味，天还是那片天，狗还是那几只狗。他娘的，吓死个人。 “算了算了，今晚该替人挑水了……”张默抹了把脸，发现啥也不碍事儿。可心里头总觉得瘆得慌，总觉得有啥事情要发生。 回到家，娘还是那个样子，躺在床上哼哼唧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