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重温旧梦

许悠苒向前走了两步，裙摆扬起的弧度被聚光灯捕捉，在红毯上拉出几道纤长的影子。宾客们低声议论着，目光在她和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来回逡巡。 她认得他。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是四年前在江城机场救下她的墨司瑾。只是彼时他西装口袋里插着烟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；如今西装口袋空空，眼神却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暖意。 “悠苒，别紧张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在她耳畔响起，带着特有的低沉。许悠苒脚步一顿，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 “我没事。”她推了他一下，拉开一点距离，“墨总太见外了，妹妹我从小到大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”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泛起苦涩。四年前那个强撑着说“一切都会好起来”的落魄千金，如今真的能回来了吗？ 墨司瑾勾了勾唇角，嘴角弧度不大，却让她心头一紧。他微微侧身，让出一条路，“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？” “不用。”许悠苒打断他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。她必须亲自走完这条红毯。聚光灯下，她抬手抚平礼服裙摆上微皱的褶皱，深吸一口气，迎向所有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。 前方的宾客们纷纷侧目，让出一条道来。有人认出了她，低声惊呼：“是悠苒小姐！” “她回来了？墨总怎么带着她一起来？” “啧啧，这礼服……一看就花了大价钱。” 议论声传入许悠苒耳中，她没理会。她知道，以她的身份，此刻出现在这里，自然会引来非议。但她不在乎。她只是想走过这条路，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位置。 墨司瑾始终走在她侧后方一步的距离，仿佛时刻准备着护住她。许悠苒不是傻子，四年前在医院里，他明明眼神躲闪，却在她虚弱时伸出手；如今在红毯上，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，却始终没有走远。 “墨总，”许悠苒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他，“四年前，你说会帮我。现在，我回来了。你还打算怎么帮？”她的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墨司瑾喉结滚动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悠苒，别这么逼我。”他忽然向前一步，与她距离缩小到只有半个肩宽，“有些人，我躲得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