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爱恨交织

金色的指甲深深掐进杯沿，许悠苒的指尖都在发白。礼服裙摆扫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响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踏上红毯。聚光灯太亮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许悠苒眯起眼，周遭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水雾，模糊又遥远。她讨厌这种场合，讨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。像在围观一个成功的标本，分析她哪里做得好，哪里需要改进。 “悠苒，别紧张，深呼吸。”不同于她，身旁的助理一脸僵硬，声音却努力做到自然。许悠苒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心里只有死死的沉默。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，可走到台中央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许悠苒突然笑了。她许悠苒，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，那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？ 转角遇到墨司瑾的时候，她正低着头，礼服点缀的珍珠差点垂到肩膀。墨司瑾抬手，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她的裙摆，那瞬间，许悠苒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的目光很淡，像是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艺术品。许悠苒攥紧了手，骨节泛白。她记得他，江城最冷的男人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。四年前，她就是被这双眼睛撞掉的。 “许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墨司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把这几个字嚼碎了，咽下去又吐出来。 许悠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墨先生，惊喜吗？” 墨司瑾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他侧身，示意她往前走：“这边。” 助理在前面带头，许悠苒跟着墨司瑾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，像是很久以前的回声，突然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。 “墨司瑾。”许悠苒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决绝。 墨司瑾回过头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怎么了？” 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许悠苒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。 墨司瑾的眼神黯了黯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的事，和我无关。” 这句话像一把刀，刺穿了许悠苒的心。她想起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，也是这双冷漠的眼睛。她笑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